A bátorság

从前是否相爱深

回来看九月的黑历史好羞耻……虽然现在也不会写文.

写东西对我这样的文盲真是难事,还暴露智商,不好不好。

残山梦最真

   
     最怕做一种梦。

     梦中与你携手跨越荒草枯坟。到谁也追不到的静寂处,只剩你我,远离一切人间可怕事物,好好看你,好好唤你,不怕一眨眼就不见你。在静寂处,星月都不望我们,黑暗荒野与你紧拥,听微风浮动草木瑟瑟,感你体肤芬芳,感你鲜活呼吸,感你垂在脖颈上每一丝乌发冰凉。

     再将脸埋进你和服的花纹,痛哭流涕。

     醒来便更痛苦。苦这人生为何如此漫长,为何不能永驻此刻,为何不能这般从生入死,相拥化作白骨。再不慕白日欢悦长夜悲苦,远离其他情爱憎会,只留你旧影压我的心上,也再不怕清醒了等不回。

蓝眼睛的卖花人

百合/姐妹/姐姐第一视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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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,买朵花吧。”

我停步一暼。出声的是一个小女孩。 她在冷风中瑟瑟站立,圆乎乎的鼻子上覆了一层浅褐色的雀斑,棕色的鬈发梳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前,明显大一号的陈旧的灰格裙子裹着她的身体,显得她看起来更加瘦小。

一阵风就能吹倒这柔弱的花。

“姐姐,买朵花吧。”

直到她又重复了一遍,我才回过神,才意识到她确实是在叫我。

她叫我“姐姐”。

姐姐。

只一瞬我的鼻子就开始发酸。

这不能怪我。虽然好多年过去了,每次听到有小女孩呼唤姐姐的声音,我还是会忍不住驻足回望,即使没有一句姐姐,是属于我的。我多么渴盼听到唤我作“姐姐”的称呼,所以不能怪我无缘无故的就想要流泪,何况这句温糯的呼唤来自眼前这个拥有蓝色眼睛的小女孩呢。

蓝眼睛,蓝眼睛。

过去也有过一个蓝眼睛的小女孩,糯糯的叫我“姐姐”。在我失去她之后,看到蓝眼睛的女孩们总会令我心碎。尤其我看到她们欢笑,奔跑,歌唱,像一阵无拘无束的,明朗轻快的春风穿过我眼前凝窒的空气 ,在草地上追赶嬉闹的时候,听着她们清脆的像铃铛一样动听的笑声,我感到世界上所有的痛苦溢出我的心脏,漫过我的头顶,将我淹溺。

到底什么时候,感恩和温情才会可怜一下我卑鄙的灵魂,让我不会再想咒骂这一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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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一切高尚品质。

从小。我顽劣的令所有人头疼,老爹也不会让我收敛一丝一毫----------我的母亲早早去世了,除了作息学习对我要求严格,他一直宠溺甚至纵容我的所作所为,几乎是在包庇我性格中的阴暗面。

我也是在长大以后才发现这点(为时已晚),他是一个卑鄙又可爱的父亲,那时候我已经如他所愿长也成了一个卑鄙的人了。

我恶劣的人生(虽然它短到也许不适合称作人生)真正的发生变化是在15岁的某一天。傍晚,老爹带着一个小女孩回来了。她十岁左右的样子,白净又羞怯,局促的捏着新衣服的裙角,看到我就畏惧的缩到老爹的身后。

“尤露宝贝,来,认识一下你的妹妹。”老混蛋露齿一笑,可能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笑容很慈祥吧。

我说明我不负责给她喂奶,没听她的名字就关上了房间的门。

那之后她就一直怕我,只有每天例行公事的和我说,姐姐,早安,晚安------她这样说话时候会很严肃,像是准备演讲。有些品质确实从小就能体现出来,那时我没想到二十年后会在竞选海报上看到她的宣传,只是瞄她一眼,重重关上门。

这样疏远的关系持续了半年。结束是在某一天,我看到几个混小子拿石头丢她。

结局当然是我好好的教训了他们一顿。我不知道是难得的正义感,还是她哭的样子太丑,总之赶跑那几个小孩以后,我对莫妮卡说,谁敢那样对你,你就用石头丢回去,丢的他们头破血流。

然后我就走了。但从那之后,她就不怕我了,开始崇拜我,把我当成伟大的了无所不能的姐姐,能帮她战胜一切危险和恐惧,和她想象中在深夜来抓小孩的怪兽。她渐渐胆子大起来,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我,会尝试不过分的撒娇,索要一个晚安吻。一开始我觉得麻烦,后来渐渐的觉得有趣……毕竟之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崇拜着我,喜欢着我。慢慢的我也接受了这个小孩,我们开始形影不离,好像真的有点姐妹的样子了。

但她一点也不像我,她很乖,正直又严肃,虽然有点死脑筋。小孩子的严肃显得格外的可爱。我开始觉得她可爱的时候也就是我发觉我开始喜欢上她的时候,只要看到她,我就会不自觉的想要微笑,她蓝色的眼睛是我那段孤独又混乱日子里少有的温情,我唯一的珍宝。

我有说过矢车菊是我最爱的花吗?或者说是我们最爱的。在之前,我从来不会留心像花这样美好的事物,我生命中一切美好的回忆,有半数是莫妮卡带给我的,她让我浑浊的眼睛看到了光亮。很多时候,当我觉得某件事是美好的,我就觉得我是在透过阿西的眼睛在看这个世界。当她第一次严肃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矢车菊的花环带到我头上时,我感受到了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情-------我小心翼翼的戴着我之前觉得蠢透了的花环,用手轻轻抚摸过柔软的花瓣---------虽然这是最常见的野花,而且编的七扭八歪。可我无比惶恐,不知道如何应对这花环和这份感情。我怎么忽然这么幸运的就拥有了这样美好的东西?

我在被人珍视。
这个孩子,她就在那里,做我的倚靠,做我的幻想。

再以后的日常琐碎,我已经不想再细细回忆了。也许是因为天性,在我被幸福弄得头昏眼花的同时,我总会感到不安和悲哀。欢悦永远都是瞬息而逝的星火,它戏弄着你,让你忍不住怀着希望想要追捕它,然后自顾自的就熄灭了,冷灰的余烬都不剩下。我宁愿一切只是我的幻想。

我失去了她。

我太容易贪得无厌。我知道那是错误的,但是爱情,沉默的爱情折磨的我夜不能寐,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她的身影开始反复出现在我的梦里,她的每一句话都开始烧灼着我,炙烤着我的心脏,随她年岁增长,愈发耀眼,也愈发令我痛苦,令我像一个孩子一样时常感到困窘不安。更糟糕的是,在她身上,我感受到了同样的渴望。

她长大了,纤细的身躯如同玫瑰花瓣一样舒展开,蓝眼睛柔软而平静,注视它,会发现一场暗藏已久的风暴。

我能抗拒的了她吗?不能,起码当时我不能。就像她无法抗拒我,很快,从接吻开始,到拥抱爱抚,逐步陷落。像一对幸福的情人,深陷堆积已久,又急切爆发的激情里。尤其在我对上她蓝色的眼睛时, 我们彼此都看到了,毫无疑问的映照出了的真实的我们,那时,拷问着我们也令我们感到无比欢愉的火就燃烧的越来越猛烈……

然后突如其来的年轻的爱情就燃烧殆尽了。

27岁时,她向我道别。

“尤露希安,再见了。”她偏偏选肥皂剧里那样的告别方式,“把我忘了,去爱人吧。”

“不关你的事,我会好好的记得,”我说,“没人能对我说这种话。”

莫妮卡静静的看了我一会,眼神平静又坚决,是我很熟悉的,令人害怕的那种坚决。我想以同样的目光回敬,可我的勇气早就被抽空了,我只是站着,感到嘴唇因为寒冷微微抽动。

她叹了口气,语调是我在她成年以后几乎再也没有听到过的温柔:“你总是这样固执,姐姐。”

她拖着行李箱上了火车。

没什么可以再想的,她离开了。她现在一定还好好的活着,她把工作像每天熨好衬衫一样完成的一丝不苟,每过一段时间就去把头发修理的利利索索。我累到不想去想象她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。她只是离开了我,就是这样。她不会再叫我姐姐了,她离开了我。

我的生活什么都没有变化。一切都没有变好,也没有变的更坏,一切一如从前。 明明也是有过美丽的生活和愿景。 不应退却,只该从她的美好中解脱。

我只记得她如此的吸引过我,如此的年轻美丽。她带着花、笑容、爱情和一切美好的事物,光临了我的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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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买你花篮里所有好看的新鲜的花,”

我对那个蓝眼睛的小女孩说,

“还有你发辫间的矢车菊。”

冻火

我不要被冻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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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我的女孩不发一语。

    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窗外弥漫着紫灰的烟蔼,她苍白的面容和浅金的长发一半隐藏在窗棂的阴影里,一半被朦胧柔和的月光笼罩着。

     “ 我爱您。”

     这是她最常挂在唇边的话,她说这句话时爱贴近我,像只小猫什么的爱撒娇的小动物一样,两只纤细的手搭在我的肩上,我感受到她冰冷的吐息吹拂在我的脖颈。

     每当这时候,我只能说:“太冷了,娜塔申卡。”

     她从来听不进去,她看着我的眼里总是无声的燃烧着火焰。那火焰也是冰冷的,如同她一样固执灼人。

     她沉默不语时,我更不知道拿她怎么办。从小我就猜不透她在想什么,她很少表达自己的情绪波动,除了和我相关的事情-------我对她感到的无奈和头疼远远多于欣喜。

     我不了解我血脉相亲的妹妹。

     我们便在沉默中坐着。静寂之中只有壁炉噼啪的火声猎猎作响。我看到她抬起头了,她看向壁炉,好像现在才被它的声音惊动似的;然后她的目光又移到了墙上泛着灰黄的旧照片。那张照片里,我和姐姐,和小娜塔在一起。我们的鼻子冻得通红,看着滑稽极了。姐姐从那时候就带着温柔的笑容,我记得她说:不会冷的,永远都不会,只要我们在一起相互取暖。

     抖动的火苗把我们的影子歪歪扭扭的映在了墙壁上。

     “哥哥,你冷吗?”

     她忽然问。

     我冷吗----------
  
     天鹅湖已经结冰了。

     我的脑子里无缘无故的冒出这个念头。

     “……不。”

      我摇摇头,窘迫不安的张了张口,吐不出多余的字。好像在温暖的壁炉边上,真的冷到舌头结冰。 

     “所以我也不会。”

     娜塔没头没脑的回答道。

     她在说什么-------我根本不明白她话语中的意思。

     可我几乎要因为这句话而莫名迸出的痛苦窒息了。
    
     她为什么问我?她为什么依旧停留在这里?我明明已经与一切背道而驰,一切的光荣,梦想…为什么不离开,娜塔?为什么不像呼啸过雪原的飓风那样离开?

     她凝视着我。现在她什么也不看,只看着我了。我依旧被苦闷的窒息感所困-------在她的手覆上我的手时,冰川寒泉从我的心脏崩裂,流出,奔腾。我听到它在哀呼,它再一次被那冰冷的火焰逼退,弃械投降。

     “不,”我再次像往常一样干巴巴的说。“ 我们的手都太冷了。”

     “我知道。”娜塔轻轻的说。“我不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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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声

  【芋姐弟/中二力产物/国家设定/姐弟年龄差有/德意志刚诞生时和普鲁士相处的故事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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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初入眼帘的是蓝色--------很久以后他知道了那种蓝色被称为普鲁士蓝。

     然后晃进他眼里的,是一双红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 在小路德维希尚短而且迷茫的生命里,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骇人、鲜亮又可怕的颜色。

     那双眼睛的主人摘下了帽子,银白色的长发抖落,面容苍白而严峻,吸血鬼一样的眼睛审视着他,然后缓缓的弯了起来,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可怕的笑容。

     “我赢得你了,”她说。“那么现在你是属于我的战利品。”

     然后,她翻身下马,单膝跪在他面前,捧住他比她小了一半的手,虔诚的亲吻。

     普鲁士。

     他的姐姐 ,他的仆从, 他的骑士。

     如此冷峻严厉,不近人情。

     白天,尤露希安亲自教他识字读书。她要求严苛,几乎很少因为他是个孩子展露温和的笑容------她偶尔笑起来也漫不经心,或者皮笑肉不笑的令他害怕。有时候他会被她抱到马上,听着她对军队发号施令。他的手太小,缰绳都难以稳稳的抓住。他看她时而大笑时而发怒,感到不解又畏惧。

     深夜的梦里, 他的姐姐又完全是另一个样子,变得更加陌生且可怕,像是大人们用来恐吓小孩子的睡前故事里的魔鬼。

      可当他感到恐惧并想避开不看的时候,尤露希安湿漉漉的红眼睛又会像鬼魅一样缠着他,逼着他与她对视。于是在德意志的梦境里,他一次次的陷入她眼里那条隐秘的河流,在矛盾的安宁与恐惧中沉溺进猩红的世界里去。

      他们总有一天会对彼此都了如指掌,他们的血脉紧密牵连。然而除了这个,也什么都不剩了。他对和普鲁士之间的联系感到微弱的不安和恐惧。他对自己的软弱感到厌恶,并迫不及待的想早点长大-------长大,起码能一手握住缰绳。

     不过作为孩子的好处是,恐惧可以不用担心被视为耻辱,可以直接的表达出来。

     比如此刻,他被亡灵的梦魇困扰时。

      德意志深呼吸了一口气,敲响了门。

      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  熟悉的声音令他心跳加速------虽然依旧是畏惧的成分要多。他有些艰难的推开了沉重的门,看到普鲁士在床上坐着,穿着白色的睡衣,头发放了下来,被褥上摊了两本书,暖黄色的灯光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容易亲近一些-------更加容易亲近一些。他并不确定。

      “你睡不着?”

     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,脸腾的红了。他知道自己就像个撒娇的小孩。虽然他确实有这种权利,因为他的确是个小孩子。
 
      普鲁士鲜红的眼睛审视了他一会,然后伸手示意他过来。
 
      “噩梦?”

      “……嗯。”他走了过去,翻身上床的时候,感到支撑他走过来敲响门的勇气所剩无几。但他不打算回去。

     “我梦见我死了,你在我的葬礼上。”他在普鲁士的身边躺好,自己盖好被子,小声说。

     普鲁士猛的扭过头,鲜红的眼睛审视着他。

     他也回望着她。有那么一瞬间,他似乎感觉到这个女人冷峻的神情因为不易察觉的悲伤而扭曲。但她的面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,换成了平时那种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微笑。

     “别怕,小鬼。只要我在一天,你就不会死。”她伸手揉了揉他金色的头发,“你永远也不会死。我发誓。”

     “普鲁士……我是你的什么?”
   
     他低声问。

     “你是属于我的战利品,我的国王。”

     她久久的凝视着他,然后一个词一个词的回答。

     “也是你的弟弟。”他补充。

     她笑了起来。不再是那种凶恶的微笑,而是另一种,拿耍脾气的小孩子无可奈何的笑容。他脸红了,有些生气,差点想去拉拉她洁白衣袖的荷叶边。

     “不管你是什么,”好一会,他的女骑士才收起了笑容,抬起冰冷柔软的手指,轻轻抚过他的脸颊,语气也多了许些庄重的温柔,“ 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。你永远是属于我的。”

     你不说,我也不会到别的地方去。他想。

     “那么你也是属于我的。”

     于是他也无比庄重的,一字一顿的说。

     “永远属于我。”

鹤群

在这个珍贵的温暖的下午里,他看着小妹妹向他伸出了手,就像过去的无数次那样,然后阳光就星星点点的漏在了她白金色的发梢里。
时间过得真快呀,他想。在他仍旧沉浸在那些创造性的梦想中时,他的姑娘悄无声息的长大了,她稚嫩的,但是已经光辉耀眼的灵魂,闪动着白桦的旧影。

做一些糟糕的妄想